黃冬柏 新會商會中學
首先要聲明本文不是要評議因受生源不足導致縮班殺校的社會現象,因此不會細緻地探討縮班和殺校的本質歧異;文中的「縮班殺校」只用作當前中學校園所面對的氛圍的代名詞。
討論健康校園當然首先想起的是健康飲食,眾所周知本港被快餐文化攻陷經年,至近年追求健康飲食才漸入主流。中學現實環境是高中要顧及公開考試的課程教學,而初中雖然有較寬鬆的教學壓力,但老師又要多兼顧品德教育和學生行為。健康飲食的推行除了是紙上課程外,最多的情形就是通過留校午膳的配套活動。簡言之,健康飲食多數不是老師的首要優先處理的項目!
因為縮班殺校的出現,只有令這個現象加劇,即指導學生認識健康飲食更被邊緣化。有被殺危機的學校都會增加推廣學校活動和吸納學生,不論資源或老師的時間都可能傾斜去救校方面。餘下的仍要撥予提升教學成效;而這類學校的學生在學行支援上的需求亦不會少。結果推行健康飲食文化就只交由宣佈和海報去完成了。其次需要縮班的學校中,校園環境亦大不同。老師面對誰去誰留的關口,試問有那個會去經營一些難以表現績效的項目呢。
除了飲食外,其他關顧學生健康的範疇,如青春期和性教育、抗濫毒和吸煙、人際關係、防網上沉迷,甚至各種精神心理健康的資訊和課程活動,相信都會項目化和單元化。縮班殺校猶由夢魘壓頂般,學校政策和負責老師都難以客觀和專業地判斷各個健康教育項目自身的價值,多數會依樣畫葫蘆視作例行工作。惟一例外的是有突發事情出現,作為危機處理時才會專注地去執行,如集體心理輔導、出現濫毒個案等。因為一個疏忽處理不周時,將對學生存產生大震盪;所以才全情處理。一個小總結,學生是難以從這些項目化的健教活動得到優良的學習經歷。
其實在縮班殺校的氣氛下,校園中最受擠壓的是前線教師。不言而喻,有殺校危機的學校所取錄的學生是極需要老師的照顧,從來這類學校的教師已難有一餐安樂茶飯,本以為學生不足令班中人數下降,教師的工作量可得以紓緩。但因為殺校陰魂在上空盤旋,能夠抽出來的時間亦只可以跟隨校方去張羅甚麼宣傳甚麼推廣的策劃,結果時間資源更為缺乏。優先被放棄的當然是休息時間,吃個午膳只用五分鐘;帶簿回家批改,令睡眠時間長期少於五小時等,都是這類學校內教師的生活寫照。談健康生活?
更糟糕的是精神壓力。未到年終已開始點算各科各組可以留得低的人數,或每接一項工作伴隨的是一份壓力;加上原來要處理的學生和家長所帶來的工作壓力已非輕鬆,因此前線老師的確撐著很大的壓迫!中層老師其實亦沒有分別,一來縮減編制會帶來降級壓力,其二面對自己團隊如何交個名字出來也是無名的壓力。有論者指老師可以轉換環境去沒有被縮被殺的學校,可是在整個社會大環境下,真的有出路嗎?
老師健康受縮班殺校的影響比想像中來得更大,而不夠健康的教師團隊又如何發展健康校園和教導學生呢?此時此刻去探索營建健康校園,除了想到受擠壓外,真的難有瞄頭。當然為了學生的福祉,教師和校政制訂人員唯有更堅毅地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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